[疯评影行]《辛德勒名单》
分类:影视影评

    光影是流动的画面静滞的时间,开始触了麻木的霉头,文字也静止一处难以前行,许是懒惰的缘故吧。
    《辛德勒名单》重新拾起再看是与时下流行的几部电影一起看,纪录片《战火家书》、《极地重生》,坦白地说我并不是胆怯征战的残酷,更不是香樟扬所谓的正义力量或是血性豪迈的呐喊,我只是作为单纯的人去理解。
    《战火家书》是自美国历史开始记述以来所有战事中作为个体的士兵所写给家人的书信,鲜活的生命零星抒怀的字句以后就将颅血洒将至尽了。书信内容各不相近,有温情的、有励志的、有迷茫的、有逃避怯懦的、有……唏嘘间,静观一处,我所能感触的脉动是人的真声音、人性的惆怅挽歌。
    《极地重生》则是以德国战俘的视角,展示一件真实的事情,战后德国战俘在苏联西伯利亚非人的劳役改造与漫长磨砺的逃逸征程。这便是战争之后的挣扎。其它电影塑造穷凶极恶的德军嘴脸在此又成了弱者,成了值得同情的群体。检讨感情的摆乎,正义的不可动摇,谁又能明晰对错呢?
    
    个体呼喊与挣扎,便是综杂之后唯一的想法。
    如果说最先在《辛德勒名单》看到从人性中正界面看到战争,看到生存介乎于一念一字之差,看到诱发人性凶狠面的战争中人性温馨的一面。同样是波兰,同样是关于二战,同样是二战波兰的犹太人命运,十年之后波兰斯基在《钢琴师》里更实强化了欲望传承与精湛阐述极致绝望下的人性,当然这个欲望被大化为求生欲,当然这个人性包括犹太人的、德军军官的。
    我习惯存在主义和形式主义的,谈“主义”似乎总是沾染着庸俗的生硬。电影原本就是虚无主义的产物,对于光影织造的视觉谎言,具体形象的画面反倒产生莫大的质疑。二战把60多个国家和占世界人口80%的近17亿人卷入战火之中,5000万人死亡。二战针对人类姑且最大意义无非就是饕餮的核武器在广岛狰狞人间惨状,在《广岛之恋》里,已经领略到这种闪回的极致摧残了。
    不得不提到阿伦•雷乃的《夜与雾》,苍白面孔成堆的僵尸,政府在战争中扮演怎样的角色,雷乃毫不犹豫地在技法与现实映射里找寻人性的凶险,也不曾回避身着法国宪兵制服的人与纳粹一起处理犹太死尸。影人将镜头语言作为表现文学写实的另一种形式,单看《辛德勒名单》,在诸多层面为它之后的二战题材电影开创了诠释战争的独特视角,这个切入点便是脱离类似齐阿乌列里《攻克柏林》假大空的国家利益正义力量的浮华,而是更注重人、人个体元素在战争主题里的人本主义、浪漫主义情怀。我们可以在其后斯皮尔伯格导演的《拯救大兵瑞恩》、监制的《兄弟连》中深切地感触到这一点,当然仍旧有激昂的成分与即将逝去一代的物哀情绪,见证时代的耄耋老人蹒跚地纷纷离我们而去。
    辛德勒,一个享受生活的花花公子、一个政治贿赂投机商人、一个挽救众多犹太生灵的纳粹党徒……可以在社会关系里扮演许多相干或不相干的角色,导演无意去评判辛德勒的人生作态。影片的开始便将你带入浮华的纳粹上层酒会,一片虚糜生活下的浮华。
    辛德勒搪瓷工厂作为生灵涂炭的最后庇护所,将老弱病残冠以熟练的技工从犹太隔离区拖回、从死亡线拖回。随着政局进一步的恶化,辛德勒每每去劳动营探视,转赠的香烟、手表迅速到达它该到达的地方。现今与私下的协议变成名单上具体的生命,在奥斯威辛的恐惧与别离后的重逢。
    《辛德勒名单》随处可见的温馨感动:
    感动是缘自人细致的自然的感情流露,窒息的残酷背后更多是对辛德勒义举的折服与震惊。
    或许最后工人金牙重新熔铸的指环说明了一切,“挽救一个生命就是挽救世界……”的确,个体微不足道的能量无力改变整个世界格局却可以尽里改变周围。
    
    《辛德勒名单》随处可见的残酷震撼:
    整部电影在犹太难民逃窜与躲避作了细致的镜头描述。“走开,已经满了,去找别的地方”……除了求生,仍旧可以读到残酷与自私,但这种残酷与自私早已溶解在观众无限的包容里,当孩子毫不犹豫地跳进粪坑,眼望着其它的一群,一束漫无的光线,那双迷茫的眼睛。
    整部电影在唯独的红色渲染里完成了人物心理转变的涅磐。清除行动里,游荡在街头的红衣小女孩;清尸行动里,陨落在板车的红衣女尸……务须任何累赘的说明,怎么能眼见如此鲜活可爱的生命无谓地凋零,怎么能眼见如此灵动纯真的孩童纷乱地死亡。
    整部电影费因斯主演的葛夫是关键人物,他充斥着纳粹群落的心理挣扎。他会面无表情地射杀劳动营中的犹太人,他会毫不掩饰地收取辛德勒的贿赂,他会痛苦不堪地面对自己的犹太女佣……葛夫重复着典型的纳粹矛盾心理症群,更是人性恶善的附和。深邃目光后面的冷酷,冷眼享受战争的狂人。
    
    《辛德勒名单》的纯粹电影技法。我赞同电影的形式主义作风,电影就是电影,不必考虑画面、色彩以及叙述构成的合理性,重在艺术的表现张力。整部电影选用纯粹的黑白纪录片风格,镜头组合多以手摇跟拍与晃镜突出电影的临场感与真实性。用光与情节需要近乎精湛的地步,恰恰是这样细致的艺术细节才产生诸多的共鸣。
    
    个人认为《辛德勒名单》的不足之处。对于斯皮尔伯格来说,一贯的商业电影运作,突然开始在严肃主题上发挥《辛德勒名单》相对是他勇敢的尝试,难免在很多方面考虑到观赏性而在节奏上收放。讲故事的人想讲一个人的故事又想融入更多受难犹太人受难的故事,因此在情节划分上众人的故事讲得含糊了个人的故事讲得生硬了。突然跃升了一个想法,若是让波兰斯基重新诠释这个故事又将是怎样一个光景。
    但愿远离战争的宣泄,当辛德勒挽救的犹太人以及他们的后人在他的墓碑上留下代表繁衍的石头默默告别的时候,当最后的镜头掠过劳动营里用犹太死者墓碑铺设的甬路,无限的感怀油然。打开电视是以色列沙龙肥硕的身体,再一次踌躇了,人啊,这就是人!(文/畅游四医院)

很多人评价说世界上最聪明的民族便是犹太民族,拯救世人的耶稣,伟大的无产主义革命家马克思,科学界的先驱爱因斯坦都是犹太人,可以说,在世界的发展史上,犹太人为推动世界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只是在二战时期,这样一个伟大的民族却遭到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这种屠杀对于犹太民族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纳粹的集中营有多少犹太人的孤魂。

提到讲述“二战”中犹太人命运的电影,最声名在外的当属斯皮尔伯格导演的《辛德勒的名单》。其实罗曼·波兰斯基导演的《钢琴家》不遑多让,个人认为其艺术品质还在《辛德勒名单》之上。

本片的导演波兰斯基1933年出生于法国巴黎的一个波兰籍犹太人家庭,父亲是个画家,二战爆发后,波兰斯基的父母都被投进了集中营,母亲更是惨死在纳粹的毒气室里,波兰斯基是被父亲藏在夹墙里逃过一劫的,这似乎也与钢琴家的经历有几分相似。

斯皮尔伯格与罗曼·波兰斯基同为犹太人,最开始《辛德勒名单》这个项目先找到了罗曼·波兰斯基,但波兰斯基拒绝了。直到他遇到《钢琴家》,这部由真实人物的传记改编的电影。同样改编自真实人物的经历,两者的区别是明显的,《辛德勒的名单》讲述的是拯救犹太人的英雄,而《钢琴家》聚焦在犹太受难者的身上。

当年,斯皮尔伯格拍摄《辛德勒的名单》时,原本是准备找波兰斯基来导演的,但波兰斯基因为不愿再去触痛那些沉重的回忆而拒绝了斯皮尔伯格的邀请。十年后波兰斯基终于有了勇气直面那段痛苦的往事并将其通过自己的电影创作表达出来。他说“这是我创作生涯中最重要的作品。情感上,它不能与我过去的任何作品相比较,因为它把我带回了那个我仍然铭记的时代。”

《辛德勒的名单》是一部典型的美国主旋律电影,讲述了美国人辛德勒目睹犹太人的悲惨遭遇后由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变成了一个扶危救困的英雄。叙事模型套路化,是个看到开头就能猜到结尾的故事。而《钢琴家》的主角是一位犹太人,讲述波兰犹太钢琴家颠沛流离、挣扎求生的命运。视角始终放在钢琴家身上,通过钢琴家的遭遇,钢琴家的家人的遭遇,钢琴家的同胞的遭遇刻画了犹太人的受难史。

很多人把《钢琴家》与《辛德勒名单》进行比较,两人在题材上相似,但是在很多方面都有区别。辛德勒是一个强者,作为一个德国人,他在整个犹太区并没有危险,通过雇佣犹太人,他也挣到了不少钱,也是因为亲眼目睹了屠杀的残酷,他决定用自己的钱财去拯救犹太人,这是一个没有泯灭良知的德国人,在角色上,倒是和拯救钢琴家的德国军官有几分相似。而这部影片中的钢琴家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弱者,他无法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而且只能在别人的帮助下存活,他有的只是满腹的才华。在物质生活和生命的都无法保证的战争年代,这份才华也是一种奢侈品,在避难所,即使他拥有钢琴,也只能空弹一番,以此来慰藉他的灵魂。

但《钢琴家》的高明远不在此,影片有两条线索贯穿始终,一条是钢琴家的受难,一条则是对钢琴家的救助、营救。钢琴家能够历经磨难最终生还,有赖犹太警察、朋友、地下抵抗组织,以至最终德国军官的救助与营救。这就像钢琴曲的两个主题交相碰撞,是人性的恶与善的激荡。艾德里安·布洛迪出色地诠释了这个角色,优雅、柔弱,就像秋风中的落叶。“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沉浮雨打萍”,就是他的遭遇。但他是一个出色的钢琴家,他的钢琴演奏打动了德国军官,让他最终得以生还。

《辛德勒名单》是用恢弘的场景来表现了一段历史,它深具史诗的格局和撼人心魄的情绪力量,而《钢琴家》更多的是情感上的宣泄,真切的接触过这段历史的犹太钢琴家和导演,对于往事的追忆,对于痛苦的再次舔舐。
但是无论是《辛德勒的名单》,还是《钢琴师》,他们都是优秀的电影,都表现了我们对于这场残酷屠杀的巨大悲悯,以及对于这段历史的深刻反思。
  
其实战争最可悲的地方,是能够让人变得麻木不仁。当电影中的主观镜头跟随着钢琴家走过犹太区的大街小巷,走过一具具尸体一个个痛苦挣扎的人面前时,那种司空见惯的目光,那种匆匆而过,不加注视的决然是战争对人性最大的摧残,死去的孤独的死去,如同不曾存在过,活着的茫然的活着,如同行尸走肉。

导演波兰斯基幼年便从集中营逃生,电影中有很多波兰斯基的真实经历。但在犹太受难这个最能彰显人性恶的背景下,导演让我们看到了人性中的善良、美好与闪光。就像电影《罗生门》深刻揭穿了人性了的卑琐,却在最后通过樵夫抱走了被遗弃的婴儿给人性以希望。

在这部电影中,钢琴家一直是一个游离在战争之外的角色,他见证战争的进行,在犹太区中,在犹太区附近的避难所,在德国区附近的避难所,在废墟中的医院里,他总是正在窗口,安静的看着世人的战争,并且艰难的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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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钢琴家的避难所一一被摧毁的时候,他开始了流浪,一个人行走在华沙空城的废墟中,就像《我是传奇》中的留下来坚守阵地的罗伯特,《末代皇帝》中奔跑在偌大的皇宫中的少年赙仪。所有他们熟悉的人都离开了,他们空虚寂寥,他们对影自怜,但是仍坚强的活着。对于一直在死亡的边缘徘徊的钢琴家来说,活下去就是他唯一的信念。

经过一系列流浪的钢琴家满脸肮脏,胡子拉渣,衣服破旧,与舞台上光鲜亮丽的钢琴家相距甚远,在一所破旧的房子里,他遇到了德国军官,他胆怯且骄傲的对德国军官说他是一个钢琴家,这个的称号显然比平时在舞台上展现出来的更加荣耀。

钢琴家开始为纳粹军官演奏,经历了种种磨难的双手再一次抚摸着这熟悉的黑白键盘,音乐从他那已经生出老茧的手再一次如流水般倾泻出来,竟让人有一些时空交错的感觉,仿佛此时落魄的钢琴家还是以前那个穿戴整齐的青年,仿佛一切的磨难从未发生。这是一次随心所欲的演奏,经历了种种磨难的钢琴家真正的通过钢琴宣泄了自己心中所有的情感。钢琴家不是军人,无法用枪来宣泄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不满,也不是一个有热情的革命家,需要用尊严的死去来唤醒人们的反抗,他是一个艺术家,钢琴就是他的生命,他所有的热情,只有在音乐的世界里得以宣泄。

德国军官拯救了钢琴家,是钢琴家的音乐感染了他,也是这场残酷的战争。除了钢琴家之外,他还救助过其他犹太人。这是一个有良知的德国人,他深知自己的罪恶,知道这场战争的荒谬。众人偕醉我独醒,在那个疯狂的战争年代,有这样醒悟的人太少太少了。最后他惨死在战俘营,就像辛德勒一样,没有得到应有的对待。但我们应该像记住辛德勒一样,也记住他的名字威廉•霍森菲尔德。
 
钢琴家是在无数多人的帮助下才得以存活下来的,他的活着是一个奇迹,也是一曲人性的赞歌。钢琴家用一本自传记录下了那个疯狂的年代,那一段可怕的往事。波兰斯基用他那最简单朴实的拍摄手法,在光和影的交错中带人们走进了那个残酷的年代,让我们见证了人性的毁灭与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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